烈焰腾起,金黑交织,瞬间将黑液包裹。可令人骇然的是,那火焰非但未能将其炼化,反而被一点点吸收,火势竟随之增强三分!
“不好!它在进化!”柳无邪脸色剧变,当即施展《太荒吞天诀》最禁忌的一式**反噬归墟**!
此术乃以自身为饵,故意放任外力入侵,待其深入后猛然逆转功法,形成体内黑洞,将一切外来之物连同自身受损部分一同吞噬,化为养料。
他咬牙运转,丹田处顿时形成一股恐怖吸力,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那黑液猝不及防,被强行拉扯回心脏,随即整个左胸塌陷下去,皮肉枯槁如老树皮,显然已被彻底吞噬。
“咳!”柳无邪喷出一口混合着灰烬与碎骨的黑血,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笑了。
“你以为我能被轻易侵蚀?我修炼的可是《太荒吞天诀》天下万法皆可吞,万物众生皆可食!你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既然敢入我身,那就别想出去,乖乖成为我突破的资粮吧!”
说罢,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引导命火与生命本源交织,对那团被囚禁在丹田黑洞中的黑液展开终极炼化。
时间流逝,三天三夜。
风沙停了,天地寂静,连阳光都变得黯淡,仿佛在畏惧某种即将诞生的存在。
第四日黎明,一声龙吟响彻九霄!
柳无邪猛然睁眼,双瞳已不再是金黑交织,而是彻底化为一片混沌,宛如宇宙初开时的原始星云,旋转之间,竟映照出过去与未来的片段影像!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极道地圣九重巅峰!距离玄圣,仅半步之遥!
而在他丹田深处,那团黑液并未消失,而是被压缩成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核,静静悬浮于命火中央,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每当柳无邪心跳一次,晶核也随之搏动,释放出微弱却纯粹的“虚无法则”。
“原来如此……这不是杂质,而是某种至高存在的遗蜕。”柳无邪心中明悟,“长生不死果之所以迟迟未熟,正是因为内部孕育着这枚‘虚无种’。它不属于此界,也不属于任何纪元,而是诞生于‘无’的状态下,是万物未生之前的本源残留。”
换句话说,这颗种子,是“太初之前”的产物。
难怪能引发轮回之根与太初之根的同时异动。
“若我能彻底炼化它……或许真能触摸到‘太初境’的门槛。”柳无邪握紧拳头,眼中战意滔天,“届时,别说玄圣,就算是传说中的‘天帝’亲临,我也敢一战!”
他起身,望向北方。
葬神渊的方向。
据古籍记载,深渊底部不仅埋藏着太荒古神遗骸,更有通往“诸神墓场”的裂缝。而那裂缝周围,常年弥漫着一种名为“先天虚无气”的诡异雾霭与这颗晶核的气息,如出一辙。
“看来,我的路没有错。”他低声自语,“先去葬神渊,炼化古神之骨,铸就不灭真身;再去轮回井,逆转因果,揪出幕后黑手;最后……登临天外天,问一声苍天谁定命数?!”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移千里。
沿途所过之处,天地自动让路,空间如水波般分开,仿佛连法则都在避让这位即将打破桎梏的逆命之人。
七日后,他抵达葬神渊边缘。
这里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都显得粘稠迟缓。万丈深渊如同大地撕裂的伤口,黑雾翻滚,隐约可见无数残破兵器、断裂神像、以及漂浮的尸体沉浮其中,全都是历代闯入者的遗骸。
而此刻,深渊底部,那具青铜棺椁的裂缝更大了。
那只苍白的手,已经完全伸出,五指张开,指尖滴落的黑血汇聚成河,流入地下,竟滋养出一片诡异森林树木通体漆黑,叶片如刀,枝干扭曲成人形,每一棵都在无声嘶吼,仿佛由怨念凝聚而成。
更可怕的是,那些树木的根系,正朝着外界蔓延,悄无声息地穿过山脉、河流、城池……它们的目标,赫然是各大宗门的灵脉源头!
“它在复苏……而且,已经在布局。”柳无邪眼神冰冷,“这具棺椁里的存在,恐怕就是当年导致第一纪元灭亡的‘虚无法王’!传说中,他因窥探‘太初之秘’而被天道放逐,肉身封印于此,灵魂散入轮回,等待重生。”
他取出一枚玉简,正是三年前从一位濒死古皇手中所得的残卷,上面记载着一句话:
>**“若见黑树生,速毁其根。否则,万灵皆成祭品,轮回将断。”**
柳无邪不再犹豫,纵身跃入深渊!
轰隆隆
刹那间,黑雾翻腾,无数冤魂咆哮扑来,全都被他一掌拍碎,化作精纯魂力吸入体内。天鬼再度召唤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