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尖锐哀鸣响彻深渊,魔脉断裂,黑血喷涌如泉。整个葬魔渊剧烈摇晃,仿佛末日降临。
紧接着,一道模糊身影自地底浮现,通体漆黑,唯有一双赤红双眼燃烧着无尽恨意。那便是魔祖残念,虽只剩一丝意识,却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蝼蚁……竟敢毁我根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以为斩断魔脉就能终结一切?可笑!我的真身虽被封印,但只要天地魔气不绝,我便永不灭亡!”
柳无邪冷笑:“你说得对,只要根源尚存,的确无法彻底消灭。但我今日所做,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唤醒那些真正该来的人。”
话音落下,他取出一块玉简,正是此前在古城废墟中发现的“幽冥令”。此令乃是当年九大封印之地的联络信物,唯有集齐九枚,方可召唤“守界盟”的残余力量。
而现在,他已经激活了第一枚。
“你以为只有你在等待复苏?”柳无邪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岩土,仿佛看到遥远星空中某处隐秘之地,“可你也忘了,那些曾将你镇压的存在,他们的传承,也从未断绝。”
玉简绽放出耀眼白光,一道古老印记升腾而起,直冲云霄。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八块同样的玉简同时震动,回应着这股召唤。
守界盟,即将归来。
魔祖残念似乎意识到什么,发出惊恐怒吼:“不可能!他们都死了!早已灰飞烟灭!”
“但他们留下了种子。”柳无邪缓缓走近,“就像我一样。有人继承剑意,有人掌握阵法,有人通晓咒术……而我,继承的是吞天之志。”
他举起墨影剑,剑尖直指魔祖残魂:“今日,我不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新一代的守界者,如何重建秩序,如何将你这种邪秽,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说罢,他并未下杀手,而是以《吞天诀》配合清魂果之力,在祭坛之上刻画出一座全新的封印阵不同于以往依靠牺牲的古老禁制,这座阵法以“净化”为核心,逐步炼化魔气,转化为天地元气,实现真正的平衡。
随着最后一笔完成,整座祭坛爆发出璀璨光芒,第九根石柱重新生长,九道光柱交织成网,将魔祖残魂牢牢束缚。
“你……不会成功的……”残念在光网中挣扎,“乱世将至,诸门开启,你们……全都得死……”
声音渐弱,终至消散。
柳无邪长舒一口气,双腿一软,几乎跪倒。这一战耗尽心力,尤其是强行驾驭《吞天诀》对抗魔脉反噬,让他五脏受损,嘴角不断渗血。
“少主!”众人急忙上前搀扶。
他摆摆手,勉强一笑:“没事……我们成功了。葬魔渊的封印已稳,至少千年内不会再出问题。”
柳十三哽咽道:“您为我们付出太多,理应休息。”
“休息?”柳无邪望向远方幽深通道,“这才刚刚开始。黄泉谷、血骨岭、焚天塔、堕神窟……还有七处禁地等着我们去修复。而且……”他摸了摸胸口那块温热的玉简,“守界盟的传人们,也应该快来了。”
数日后,柳无邪率众离开葬魔渊。临行前,他在祭坛旁立下一座石碑,上书:
**“昔有英魂守四方,今我辈继志续辉煌。宁以身为薪火,不负苍生望。”**
风起,碑文猎猎,如同誓言回荡天地之间。
而在极北冰原深处,一座被万年寒冰覆盖的古殿之内,一名白衣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手中握着一枚与柳无邪相同的玉简,轻声道:“终于……等到信号了。”
她起身,披上雪白斗篷,眸光如电:“师弟,师兄来了。”
